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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教練,我也想談戀愛啊(夠了


逃離苗寨的路上古瀲都被矇著眼,只有夜間休憩時唐赦才會將他一身的黑布給脫下,讓他能夠行動自如。

這般安排雖然說是為了自己特殊的體質好,但旅途中失去視力還是難免讓古瀲有些不安,兩人同騎在馬匹上時他總是不自覺的疆著身子一言不發。

唐赦心思細膩,感受到古瀲這股不安的他,為了削減他的恐慌,一路上總是和古瀲東聊西扯,有時說說唐門內的趣事,有時說說途經的美景,話多到古瀲懷疑人們說的蜀中刺客冷面無情是否只是謠傳。

唐赦也不計較兩人相處多數時間都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古瀲不常應答他、甚至也不能肯定他是否有在聽自己說話,但唐赦只要看著懷中的古瀲原本緊繃的雙拳隨著日子一點點的鬆懈下來,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唐赦並非沒有與人處朋友的經驗,可見到古瀲的強烈悸動他心底明白的很,他或許碰上了命中劫數的煞星,而他也甘願被這樣剋死。

 

兩人日夜兼程的趕路,終於徹底甩開濕熱的苗疆進入陰涼的蜀地,此地日照時間甚少又常常陰雨綿綿以致有著蜀犬吠日這句老話,也因為如此古瀲才不必像前段日子般只能把自己裹得像顆粽子躲避日曬。

隨著馬匹的行進,不斷有濕冷的空氣鑽入披風中舔過裏頭衣料不多的古瀲,他被突然的低溫激的打了個冷顫,而唐赦卻是替他掖了披風後悄悄的攬緊他,「再忍忍,前頭就是我休沐時恬居的小屋。」

兩人一馬安靜的在茂密的竹林中穿梭,此竹林乍看之下是被放任著恣意生長才如此張狂雜亂,但唐赦向他解釋這個竹林其實大有來頭,是他請教江湖好友所設下的迷魂陣,外人一入此十分容易此地迷失方向到死,也成了他深山小屋最可靠的屏障。

古瀲似懂非懂的點頭,赭紅的眼東張西望著看著四周變化不大的竹林,心底是信了唐赦這個說法,就他一個初到此地的人來說的確瞧不出這無盡的竹林到底該如何出去。

待古瀲逐漸適應林中的低溫後方才見到竹林的盡頭有座古樸的小屋,那屋子蓋的簡單卻結實,屋子周圍還有幾塊小卻精緻整齊的菜圃,一旁還有個小棚子養著幾隻雞正悠閒的啄食地上的小蟲。

這樣的竹中小屋乍看之下彷彿一座遺落在人間的世外桃源,雖然比不上他那華麗的神殿卻能讓人感到溫馨放鬆。

古瀲面上依舊是一副死板僵硬的表情,唐赦卻從他微微睜大的雙眼瞧出他心中的期盼和歡喜,他一路上懸在心上的大石這才放下來,還好他喜歡這。

唐赦一邊將兩人不多的行囊從馬上卸下,一邊跟古瀲介紹著周圍環境,「我先幫你在這安頓下來,這裡都放有存糧你就先在這小住幾日罷。」唐赦拉著古瀲在屋裡屋外悠轉,而古瀲也只是靜靜的聽,不知情的人見了還要以為這是新婚的兩口子正在整頓自己的愛巢。

「平常就我一人住在這,所以寢房也就一間,不過你放心!我這炕夠大!我們兩個人一起睡綽綽有餘!」也不等古瀲是不是反對今後要跟他一起同臥而眠,唐赦收拾好行囊後又急急火火的帶上隨身物品上了馬就要走。

「……去哪?」古瀲見唐赦要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唐赦卻沒發現對方眼中的這股異色。

這幾日古瀲有了唐赦的陪伴後,他再也沒感受到那種靜的可怕的孤獨夜晚,不知不覺中他已習慣這個人帶給他的溫度,唐赦二話不說就要走讓他不禁又後怕起來。

「怎麼?古大美人捨不得在下了?」唐赦聽見古瀲的聲音後反射性地跟他調笑兩句,那十足痞樣讓古瀲拿出的蟲笛就想招來蠱物把唐赦打下馬。

唐赦也是個反應快的,這個帶刺的美人可不好惹,他的功夫唐赦早在幾日的旅途中因為自己的手欠充分的領悟過了,他連忙道:「無事,只是回堡裡交代些事,很快就回來。」說完以後夾了馬腹就走,最後古瀲只聽到他遠遠的朝他喊著:「替我暖好炕等我回來啊!」只可惜距離實在太遠古瀲只能朝他的背影乾瞪眼,不然別說打下馬,這次他連擰斷唐赦頸子的心都有了。

 

唐赦說很快便回來卻也在不知不覺中過了四五日,這段時間古瀲很自然地幫著打點唐赦屋子周圍的事物,這屋子周遭種植著各式可食用的作物,還有一口清泉甘美的井,可以說要在這裡活下去是十分容易的。

雖然古瀲曾被苗寨被作為神祉般供養著,但在許多年以前他也曾經這樣和自己的父母遠離人間煙火獨自幽居。

他的母親和他一樣是個全白的女子,雖然身體並不是很好卻也堅持著生養了他,一家三口在深山中自給自足日子也過得愜意,直到母親因體弱而過背,父親也因傷心隨之而去,古瀲才被父親的友人帶回苗民群居的寨中。

那寨迷信白蛇神,初見恰逢舞勺之年的古瀲便將其視為神祉化身,高高供奉在神廟中與人群完全隔離。

年幼無知的他不懂自己犯了什麼錯要被獨自關在冷冰冰的屋子裡,他經常逃跑到寨中,卻只看出了大人們對他的敬而遠之,而孩童將古瀲白髮紅眼的外貌視作山野精怪,常趁大人不注意朝他扔石子或欺侮。

久而久之古瀲所居的神殿被加固的更加難逃離,再過上幾年他也漸漸地放棄逃出牢籠封閉起自己的內在。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望著天空中的銀盤,靜靜的思念自己的父母還有艷羨著外頭的喧囂燈火。

再過了幾日仍不見唐赦蹤影,古瀲開始想著自己是否就這樣被丟下在這自生自滅,想到此他竟然心中一陣落寞,或許他已經孤獨太久了,唐赦的存在對他來說就像是融化寒冰的暖陽耀眼而溫暖,好不容易能沐浴在日光下但又被打回冰窖的失落讓他倍感寒心,得到又失去的落差總是讓人難以忍受。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要來招惹我。」

「古瀲美人想我了嗎?」

「!?」

就在古瀲把柴當唐赦來劈,邊劈還邊咒罵時一道男聲突如其來的在他背後響起,他被嚇的手上鐵斧脫手而出,差點把唐赦的臉砸個正著。

「嘿嘿……抱歉,回來遲了。」古瀲沒想幾日不見唐赦他的外貌竟變的如此悽慘,原本白淨俊俏的臉上鼻樑中硬生生的橫劃一道血痕,沒被衣物遮掩的手腳上都或多或少纏著布條,有些上頭還微微的滲出血來,莫約是騎了快馬才在路上給繃開的。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古瀲朝著馬上的唐赦一陣大吼後就向他奔去,唐赦則是被他能發出如此大的聲音被嚇的差點從馬上摔下去,這才過半旬怎麼冰山美人就成了火山美人了?

「……這……哈哈我回唐門的時候輕功沒使好,從山頭上摔了下來才成這副德行。」他雖然想輕鬆的在古瀲面前打哈哈帶過,但哪瞞的過古瀲的眼,他分明瞧見了唐赦身上有好幾處是刀傷和鞭傷,但他不想說古瀲也不打算追問,只是默默地將他那些被血汙了的布條又拆開查看傷勢。

古瀲想著在外頭這樣乾瞪眼也不是辦法,便拉了唐赦回到屋內重新處理繃開的傷處,唐赦甫入門便發現自己原先有些凌亂的屋子早被古瀲收拾的窗明几淨,不僅如此屋內還有著盛開的花卉散發清香,他都要認不出這是自己那簡樸的老巢。

「坐下!」古瀲命令似的押著唐赦入屋,隨後又從寢房中拿出一個竹編的小箱,裡頭竟有不少瓶瓶罐罐,似乎是古瀲自己倒騰的傷藥。

他急躁的倒出各色粉末敷在唐赦手腳幾處裂開的口子上,接著又是熟練的用沸水煮過的乾淨布條包紮上,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唐赦是目瞪口呆。

「古瀲你還真是……宜室宜家。」

「你再同我說這些渾話,今晚就去睡雞棚。」

「我錯了。」

唐赦雖然能感受到古瀲對他的關心,但更多的是怒氣,那火大抵隔了門板都能覺得熱,他只得收起輕浮的模樣想著究竟為什麼古瀲會一見他就發火?

是因為他失約晚歸抑或是……擔心他?

一想到後者的可能唐赦心中就樂的開花,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在古瀲眼裡簡直傻出新境界,巴不得一掌將他的頭給拍下來。

「古瀲你一見到我就像吃了辣子般衝著我發火……是不是擔心我的傷?」

「我走了,你今晚去和雞睡吧。」

「哎哎!我不過問問你何必這樣無情……」

古瀲一聽到唐赦的話頭也不回的就轉身回寢房內還將房門鎖上,讓急著追他的唐赦碰了一鼻子灰,高挺的鼻樑也差點被迎面而來的門板撞歪。

「……你開門啊……我不想跟雞睡……」

「蠢貨。」

在房外拍著門板哀號的唐赦不會想到的是,鎖上房門後的古瀲就這樣靠著門板蹲在地上,整張臉都埋進雙膝間看不到任何表情,但臉側通紅的耳廓早已出賣了他的心情。

 

唐赦還真的就這樣在雞棚睡了一晚,直到隔日天剛破曉他聽見門板開關的嘎角聲和向他而來的腳步聲才醒來,他依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還沒清醒,想看看古瀲要做些什麼。

古瀲提著竹藥箱接近唐赦後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他身上能見的傷處一一拆開,仔細的上完藥後才又包紮回去,走之前還不忘拿了一塊被毯輕蓋在唐赦身上才離開。

唐赦睜開眼後偷瞄著古瀲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心在胸口撲通的跳著,剛才有好幾次他都害怕這聲響會大聲到被古瀲聽見,直到古瀲毫無所知的離開後他才鬆了口氣。

這白蛇神還真是危險,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越陷越深了。

但是唐赦對此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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