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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咪咪的發個車慶祝一下自己跟最愛的媳婦兒兩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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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教練,我也想談戀愛啊(夠了


逃離苗寨的路上古瀲都被矇著眼,只有夜間休憩時唐赦才會將他一身的黑布給脫下,讓他能夠行動自如。

這般安排雖然說是為了自己特殊的體質好,但旅途中失去視力還是難免讓古瀲有些不安,兩人同騎在馬匹上時他總是不自覺的疆著身子一言不發。

唐赦心思細膩,感受到古瀲這股不安的他,為了削減他的恐慌,一路上總是和古瀲東聊西扯,有時說說唐門內的趣事,有時說說途經的美景,話多到古瀲懷疑人們說的蜀中刺客冷面無情是否只是謠傳。

唐赦也不計較兩人相處多數時間都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古瀲不常應答他、甚至也不能肯定他是否有在聽自己說話,但唐赦只要看著懷中的古瀲原本緊繃的雙拳隨著日子一點點的鬆懈下來,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唐赦並非沒有與人處朋友的經驗,可見到古瀲的強烈悸動他心底明白的很,他或許碰上了命中劫數的煞星,而他也甘願被這樣剋死。

 

兩人日夜兼程的趕路,終於徹底甩開濕熱的苗疆進入陰涼的蜀地,此地日照時間甚少又常常陰雨綿綿以致有著蜀犬吠日這句老話,也因為如此古瀲才不必像前段日子般只能把自己裹得像顆粽子躲避日曬。

隨著馬匹的行進,不斷有濕冷的空氣鑽入披風中舔過裏頭衣料不多的古瀲,他被突然的低溫激的打了個冷顫,而唐赦卻是替他掖了披風後悄悄的攬緊他,「再忍忍,前頭就是我休沐時恬居的小屋。」

兩人一馬安靜的在茂密的竹林中穿梭,此竹林乍看之下是被放任著恣意生長才如此張狂雜亂,但唐赦向他解釋這個竹林其實大有來頭,是他請教江湖好友所設下的迷魂陣,外人一入此十分容易此地迷失方向到死,也成了他深山小屋最可靠的屏障。

古瀲似懂非懂的點頭,赭紅的眼東張西望著看著四周變化不大的竹林,心底是信了唐赦這個說法,就他一個初到此地的人來說的確瞧不出這無盡的竹林到底該如何出去。

待古瀲逐漸適應林中的低溫後方才見到竹林的盡頭有座古樸的小屋,那屋子蓋的簡單卻結實,屋子周圍還有幾塊小卻精緻整齊的菜圃,一旁還有個小棚子養著幾隻雞正悠閒的啄食地上的小蟲。

這樣的竹中小屋乍看之下彷彿一座遺落在人間的世外桃源,雖然比不上他那華麗的神殿卻能讓人感到溫馨放鬆。

古瀲面上依舊是一副死板僵硬的表情,唐赦卻從他微微睜大的雙眼瞧出他心中的期盼和歡喜,他一路上懸在心上的大石這才放下來,還好他喜歡這。

唐赦一邊將兩人不多的行囊從馬上卸下,一邊跟古瀲介紹著周圍環境,「我先幫你在這安頓下來,這裡都放有存糧你就先在這小住幾日罷。」唐赦拉著古瀲在屋裡屋外悠轉,而古瀲也只是靜靜的聽,不知情的人見了還要以為這是新婚的兩口子正在整頓自己的愛巢。

「平常就我一人住在這,所以寢房也就一間,不過你放心!我這炕夠大!我們兩個人一起睡綽綽有餘!」也不等古瀲是不是反對今後要跟他一起同臥而眠,唐赦收拾好行囊後又急急火火的帶上隨身物品上了馬就要走。

「……去哪?」古瀲見唐赦要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唐赦卻沒發現對方眼中的這股異色。

這幾日古瀲有了唐赦的陪伴後,他再也沒感受到那種靜的可怕的孤獨夜晚,不知不覺中他已習慣這個人帶給他的溫度,唐赦二話不說就要走讓他不禁又後怕起來。

「怎麼?古大美人捨不得在下了?」唐赦聽見古瀲的聲音後反射性地跟他調笑兩句,那十足痞樣讓古瀲拿出的蟲笛就想招來蠱物把唐赦打下馬。

唐赦也是個反應快的,這個帶刺的美人可不好惹,他的功夫唐赦早在幾日的旅途中因為自己的手欠充分的領悟過了,他連忙道:「無事,只是回堡裡交代些事,很快就回來。」說完以後夾了馬腹就走,最後古瀲只聽到他遠遠的朝他喊著:「替我暖好炕等我回來啊!」只可惜距離實在太遠古瀲只能朝他的背影乾瞪眼,不然別說打下馬,這次他連擰斷唐赦頸子的心都有了。

 

唐赦說很快便回來卻也在不知不覺中過了四五日,這段時間古瀲很自然地幫著打點唐赦屋子周圍的事物,這屋子周遭種植著各式可食用的作物,還有一口清泉甘美的井,可以說要在這裡活下去是十分容易的。

雖然古瀲曾被苗寨被作為神祉般供養著,但在許多年以前他也曾經這樣和自己的父母遠離人間煙火獨自幽居。

他的母親和他一樣是個全白的女子,雖然身體並不是很好卻也堅持著生養了他,一家三口在深山中自給自足日子也過得愜意,直到母親因體弱而過背,父親也因傷心隨之而去,古瀲才被父親的友人帶回苗民群居的寨中。

那寨迷信白蛇神,初見恰逢舞勺之年的古瀲便將其視為神祉化身,高高供奉在神廟中與人群完全隔離。

年幼無知的他不懂自己犯了什麼錯要被獨自關在冷冰冰的屋子裡,他經常逃跑到寨中,卻只看出了大人們對他的敬而遠之,而孩童將古瀲白髮紅眼的外貌視作山野精怪,常趁大人不注意朝他扔石子或欺侮。

久而久之古瀲所居的神殿被加固的更加難逃離,再過上幾年他也漸漸地放棄逃出牢籠封閉起自己的內在。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望著天空中的銀盤,靜靜的思念自己的父母還有艷羨著外頭的喧囂燈火。

再過了幾日仍不見唐赦蹤影,古瀲開始想著自己是否就這樣被丟下在這自生自滅,想到此他竟然心中一陣落寞,或許他已經孤獨太久了,唐赦的存在對他來說就像是融化寒冰的暖陽耀眼而溫暖,好不容易能沐浴在日光下但又被打回冰窖的失落讓他倍感寒心,得到又失去的落差總是讓人難以忍受。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要來招惹我。」

「古瀲美人想我了嗎?」

「!?」

就在古瀲把柴當唐赦來劈,邊劈還邊咒罵時一道男聲突如其來的在他背後響起,他被嚇的手上鐵斧脫手而出,差點把唐赦的臉砸個正著。

「嘿嘿……抱歉,回來遲了。」古瀲沒想幾日不見唐赦他的外貌竟變的如此悽慘,原本白淨俊俏的臉上鼻樑中硬生生的橫劃一道血痕,沒被衣物遮掩的手腳上都或多或少纏著布條,有些上頭還微微的滲出血來,莫約是騎了快馬才在路上給繃開的。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古瀲朝著馬上的唐赦一陣大吼後就向他奔去,唐赦則是被他能發出如此大的聲音被嚇的差點從馬上摔下去,這才過半旬怎麼冰山美人就成了火山美人了?

「……這……哈哈我回唐門的時候輕功沒使好,從山頭上摔了下來才成這副德行。」他雖然想輕鬆的在古瀲面前打哈哈帶過,但哪瞞的過古瀲的眼,他分明瞧見了唐赦身上有好幾處是刀傷和鞭傷,但他不想說古瀲也不打算追問,只是默默地將他那些被血汙了的布條又拆開查看傷勢。

古瀲想著在外頭這樣乾瞪眼也不是辦法,便拉了唐赦回到屋內重新處理繃開的傷處,唐赦甫入門便發現自己原先有些凌亂的屋子早被古瀲收拾的窗明几淨,不僅如此屋內還有著盛開的花卉散發清香,他都要認不出這是自己那簡樸的老巢。

「坐下!」古瀲命令似的押著唐赦入屋,隨後又從寢房中拿出一個竹編的小箱,裡頭竟有不少瓶瓶罐罐,似乎是古瀲自己倒騰的傷藥。

他急躁的倒出各色粉末敷在唐赦手腳幾處裂開的口子上,接著又是熟練的用沸水煮過的乾淨布條包紮上,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唐赦是目瞪口呆。

「古瀲你還真是……宜室宜家。」

「你再同我說這些渾話,今晚就去睡雞棚。」

「我錯了。」

唐赦雖然能感受到古瀲對他的關心,但更多的是怒氣,那火大抵隔了門板都能覺得熱,他只得收起輕浮的模樣想著究竟為什麼古瀲會一見他就發火?

是因為他失約晚歸抑或是……擔心他?

一想到後者的可能唐赦心中就樂的開花,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在古瀲眼裡簡直傻出新境界,巴不得一掌將他的頭給拍下來。

「古瀲你一見到我就像吃了辣子般衝著我發火……是不是擔心我的傷?」

「我走了,你今晚去和雞睡吧。」

「哎哎!我不過問問你何必這樣無情……」

古瀲一聽到唐赦的話頭也不回的就轉身回寢房內還將房門鎖上,讓急著追他的唐赦碰了一鼻子灰,高挺的鼻樑也差點被迎面而來的門板撞歪。

「……你開門啊……我不想跟雞睡……」

「蠢貨。」

在房外拍著門板哀號的唐赦不會想到的是,鎖上房門後的古瀲就這樣靠著門板蹲在地上,整張臉都埋進雙膝間看不到任何表情,但臉側通紅的耳廓早已出賣了他的心情。

 

唐赦還真的就這樣在雞棚睡了一晚,直到隔日天剛破曉他聽見門板開關的嘎角聲和向他而來的腳步聲才醒來,他依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還沒清醒,想看看古瀲要做些什麼。

古瀲提著竹藥箱接近唐赦後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他身上能見的傷處一一拆開,仔細的上完藥後才又包紮回去,走之前還不忘拿了一塊被毯輕蓋在唐赦身上才離開。

唐赦睜開眼後偷瞄著古瀲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心在胸口撲通的跳著,剛才有好幾次他都害怕這聲響會大聲到被古瀲聽見,直到古瀲毫無所知的離開後他才鬆了口氣。

這白蛇神還真是危險,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越陷越深了。

但是唐赦對此並不後悔。


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我爆字數了。

原本是預計本子5W左右完結,但是唐棠跟夏久兩個小渾蛋情感糾結太多

等我回過神來稿子已經5W2字,卻還有兩個新篇一個字都沒寫......

現在在思考要不要放棄收錄新篇或者就這麼往前開車下去讓成本跟字數一起上天



*歡樂文

*正式寫了以後有些細節跟文案不太一樣請不要介意(?

*內有笨蛋癡漢暖男(???



唐赦埋伏在此地已有三個晝夜。

此處為一處偏遠苗寨的祭壇邊圍,蓊鬱的樹林如眾星拱月般包圍著這座如高塔般的白色祭壇,茂密的植被除了提供祭壇絕佳的隱蔽性外,也給了殺手便利的藏身之地。

他靜靜地將自己融入在密林之中,連日的觀察和同門送來的情報已經讓他安排好下手的時機和後續的善後計畫,現在他只需要等待夜晚的到來。

 

唐赦手上這單說來也奇特。

他入行至今已是十載有餘,手頭上沾染的鮮血上至達官顯貴下刮江湖浪子,他什麼人沒殺過?

直至數日前一個奇怪的委託倒是讓他開了眼界,此單雇主居然到唐門付了巨額的報酬,指名要殺「白蛇神」。

這個白蛇神到底是什麼來頭還真讓唐門高層一頭霧水,一開始他們還粗略的推測是偏遠地域民風未開,將個頭長得驚人的巨蟒視為神祉膜拜。

雖然唐門臆測只是一般猛獸,但可能有數丈高又比人身還粗大的長蟲,想想還是讓不少唐門座下不少好漢望之卻步。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唐赦刀頭舔血的日子過久了身手說不上是頂尖,膽識倒也比一般同門高出不少,他便衝著這筆高額賞金接下賞單。

 

唐赦原本抱持著會與兇獸搏鬥的準備離開唐門,為此專修驚羽訣的他還事先請教了堡內不少天羅詭道造詣頗深的師兄指點一二,指望所謂的兇獸靈智不高能被他預先伏下的機關陷阱所傷,到時一旦染上唐門密製的毒物在可怕的猛獸還不是只能等著他收割小命?

但唐赦的如意算盤在他抵達苗寨並暗訪打探消息後徹底破碎,原來這個寨中所謂的白蛇神竟然是一個人!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會被寨民視為神祉,這點倒是讓唐赦興味濃厚。

他從手頭上的情報得知此寨只會在每月的月盈之夜、月正當空之時,請出白蛇神為寨內做祈福加持,屆時舉寨會如同小型慶典般熱鬧歡騰到天明。

根據他多年的判斷,隔日天光破曉、眾人疲累散場的同時也是唐赦下手的最好時機。

唐赦十分走運,他接下任務的時間距離滿月之日不久,他日夜兼程終於趕在十三日的深夜到達目的地,這才有現在這齣埋伏在綠林中等待時機的一幕。

眼瞧著日頭西沉,點點星光逐漸布滿夜幕,夏日炎熱但入夜後也被風吹起陣陣涼意,明月風清讓唐赦將深陷黑夜裡的祭壇看的一清二楚,白石堆砌的石台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朦朧螢光如同上好美玉溫潤喜人,一時間美不勝收迷了唐赦的眼。

「有請白蛇神大人。」銀月掛在天空的最高處時,祭壇四周的苗民們恭敬的匍匐在地,一名打扮狀似祭司類的人主持著整場儀式,他宏亮的嗓門這才讓唐赦從難得的美景中回神。

只見祭壇上的石門輕啟,從黑暗之中走出一名純白的男子。

那人的膚色白淨的徹底,就好像所有顏色都被褪的一乾二淨,只餘毫無波瀾的雙眸帶著鮮血般的腥紅。

白蛇神身著工藝上乘的淡紫綢緞及苗族遠近馳名的繁複銀飾,但那些飾品卻是不約而同地都雕以蟒蛇之姿,並鑲著與他的眸色十分接近的紅寶石,掛在他的身上栩栩如生猶如無數小蛇正吐著艷紅的蛇信。

此人乍看之下極美,卻又如此佈人。

而唐赦見了此人就像是突然被同門朝胸口打了一計穿心弩,他深刻的體會武學口訣那句「穿心洞腹怎能癒?」此刻他的胸前正汨汨的留著鮮血讓他疼痛難當。

他知道自己這單生意註定是成不了了。

而這個白蛇神,他也會讓其消失在此寨中。

 

 

「有請白蛇神大人。」

古瀲漠然地聽著外頭躁動的吵雜聲響,他手持純白蟲笛面無表情的走出雕梁畫棟的華美神殿,直到石臺的盡頭,他如同真實的神祉般睥睨眾生。

接著熟練的將蟲笛送至沒有多少血色的唇邊,走一曲清揚婉轉的祝禱之曲,笛聲悠揚引出祭壇四周大小蛇類,色彩斑斕的蛇群如同受他蠱惑般隨著笛音漫舞,群蛇同舞的景象剎那間魏為驚人,引得台下不少寨民輕聲驚呼。

一曲奏畢他頭也不回地走回那富麗堂皇卻又冰冷無比的牢籠,身後的石門隨著他的腳步轟然合起,將他與外頭熱鬧狂歡的世界一分為二。

他就好像從來不曾存在於外頭的世界,抑或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好冷。」

宮殿內終年燃著旺盛的爐火及明亮的燭火,但古瀲抓緊輕暖的蠶絲被蜷曲在炕上一角,卻只覺得身體無盡的冰冷。

他抬頭望向牆上那狹小的一角,銀月如玉盤高掛在天,月色如母親的關懷般溫柔的照入他孤獨至極的房內、照射在他發涼的身軀上,古瀲這才感受到些許溫暖。

自他有記憶以來,每個難受的夜他都是如此獨自捱過,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卻也不清楚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活。

只能渾渾噩噩的活在這狹小的四方天。

多麼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離開這座牢籠。

他無數次的這麼想著,也無數次的在反覆的絕望中昏沉睡去。

 

生理時間一向十分準確的古瀲在卯時三刻睜開了眼,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他一點都不想清醒,只想就這樣永遠睡下去,如此便可以不用面對那無窮無盡的孤寂。

但今日他醒來後卻有種不同以往的怪異感,他往自己身旁一摸卻是摸到了一個人型,嚇得他差點沒從自己床上摔下去。

「早上好,白蛇神。」那人形掀開了他的蠶絲被,笑得一臉清爽的跟他道著早安,好像這裡是他房間一樣自然。

「誰?」古瀲皺緊著眉思考一陣後才想起怎麼說話,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粗嘎難聽,轉念一想自己的確是許久不曾與人說話了,還差點連怎麼說話都快忘了。

「我叫唐赦,是來殺你的。」那男子話一說完古瀲馬上向後退了幾步,從一旁架上拿起蟲笛就要禦敵。

「欸欸欸慢點,我沒想要殺你!」男子看到他警戒的樣子卻又突然慌了手腳,兩句意思天差地遠的話也把古瀲搞得一頭霧水,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來殺自己的?還是自己太久沒與人交談已經連話都要聽不懂了?

「這一言難盡……總之我真的沒有要加害你的意思。」自稱唐赦的男子見他稍微放鬆下來後好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接著大步流星就逼近古瀲還抓緊了他的手讓他掙脫不開,「我昨晚就守在你身旁一夜了,看你睡著時的表情都這麼難受,是不是不喜歡待在這裡?」

古瀲聞言徹底無語,敢情這個叫唐赦的是個採花賊不成?不請自來還在自己身旁陪著睡了一夜,怎麼想怎麼噁心。

他一點都不想跟他廢話,舉起沒被牽制的另一手就要對唐赦不客氣,不料這個登徒子還真有幾分身手,他瞄準要害的攻勢都被他輕鬆化解。

「唉、你先別這麼激動,我只是想帶你離開這裡,你可願意?」古瀲原本氣喘吁吁還想跟唐赦動手,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就突然停了動作。

他望著唐赦眨了眨眼,不敢置信自己長年的心願真有實現的一天,難道這世界真的存在著神祉,還回應了他的心願嗎?

古瀲聞言以後愣了許久,久到唐赦心底沒底,正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把人敲暈了帶走比較省事,但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尊重當事人意願的。

古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看著眼前這個歲數與他相當的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頭,這可把唐赦樂壞了,當下就替他收拾起包袱準備馬上走人。

說是收拾但古瀲生活得清簡,除了一些衣物和長年陪伴的蟲笛外幾乎沒有任何身外物,唐赦將自己多年的刺客身手就用在這了,乾淨俐落的將能待的全打包後拉著古瀲就要走。

「等……」古瀲許久未用的嗓子過於粗啞,導致他改變主意用起細微的氣聲來說話。

「怎麼了?有東西沒拿嗎?」唐赦不解地看向身後抓了他衣襬的古瀲,東張西望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想著自己還落了什麼東西沒拿。

「日頭……」

「日頭?今天天氣不錯啊?」

唐赦這句話說完古瀲馬上往他的腳板用力的一踩,疼的他嗷嗷怪叫。

這個傢伙像個登徒子一樣潛入他房裡就算了,難道腦子還是傻的?他開始後悔自己決定跟他走的想法了。

「我不、不能……曬……」古瀲絞盡腦汁的想表達自己的想法,天曉得他費了多大的勁才想到怎麼跟唐赦說明自己的困難,他都好幾年沒跟活人說過話了。

「……不能曬?啊!」唐赦思索古瀲話中語意後又看著他的外貌,這才恍然大悟的大叫一聲,「我有聽人說白蛇神只在夜間出沒,且不能被光源直射雙眼,原來是因為你曬不得日光啊?」古瀲聞言這才點點頭表示肯定。

但這也難不倒唐赦,他隨手從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件趕夜路用的墨色披風,將古瀲從頭到腳都包的儼實,隨後又散開自己的長髮用髮帶將古瀲的雙眼纏上幾圈。

確定他不會因為外頭的白日受到傷害後,帶著人三兩下的就撬開看似厚重的石門逃離了白色祭壇。

直到古瀲上了唐赦事前準備用來撤離的馬後,他聽著耳旁刮梢的呼呼風聲,才有了自己從牢籠逃出的真實感。


*06和成年車番外收在本子裡拉~


「哈阿……哈、哈哈……」

帶著師弟跑進黑山谷的竹林裡後我才停下來,我們兩個都跑到氣喘吁吁,隨意的躺在一塊草坪上。

「師、師兄……你、偷東西?」夏久喘夠了才說得出話,看著我懷中五顏六色的糖果,大大的眼睛透漏著不敢置信。

「嗯……沒被抓到,就不算偷。」我隨手拿起一塊糖就往嘴裡塞,說真的這點小事在唐門真的不算什麼,再說唐門做的可是人命買賣呢,我不過拿點小糖而已。

「可是阿媽說……」

偷拿東西大概在夏久的世界中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他一副要說教還是回去跟師父進讒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煩躁。

於是我急中生智學著師娘強制打斷師父說教的那招,用嘴貼上師弟的嘴,還把口中的糖推過去餵給他吃。

「好了沒有可是。」他大概被我嚇傻了,愣在那裏半天沒說話,我又說:「怎麼樣?糖果好吃吧?」

「……嗯。」

這下子他也是共犯了,哼!想跟師父說我的壞話,他還早著呢!

這麼想後我又拆了下個糖果扔進嘴裡,奇怪的是怎麼沒有剛剛那顆好吃?

 

糖也吃了休息也夠了,我帶著夏久往黑山谷的山上走,那邊有一處唐門用來種植草藥的地方。

有趣的是大概因為那處奇花異草多,色彩斑斕、我叫不出名的蝴蝶竟也有不少,我偷懶時就喜歡來這邊晃晃,看著蝴蝶或者雲發呆就是一天。

夏久跟著我走出竹林後沒多久,就發現崖邊藥草圃附近成群的蝴蝶,他二話不說就是拔腿朝那蝶群奔去。

「哎、夏久你慢點,蝴蝶會被嚇……跑?」我話還沒說完,只見蝶群在夏久接近後好像把師弟當成了同類,非但沒有立即潰散,還有幾隻大膽的停在他身上。

照往常那些蝴蝶只要我一接近就會馬上作鳥獸散,也從沒看過牠們親近任何動物,我緊皺眉頭無法理解眼前奇特的景象,苦思半天只想起師娘在給我接斷腿的時候,身邊也有一大群碧蝶。

我想這大概只能用五毒教奇特的功法體質吸引這些蝴蝶來解釋了吧?

夏久被那群蝴蝶逗得開懷大笑,從今天認識他開始我是還是頭一遭看他笑,原來除了哭和皺緊小臉外他也有這種表情阿!

不得不說,晚霞朱紅色的光灑落在夏久和蝶群身上真是說不出的好看,我也無法形容那樣的畫面,照那些市井話本的描述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昨天點文活動的幸運兒出爐了XD

這次的點文依舊是唐毒,BL向,因為劇情需要莫約會是中篇

周末以後會慢慢開始放正文,下收文案



鬼使神差

秦風炮x破擄毒

唐赦x古瀲



唐赦接了以白蛇神為目標的單子後,獨自前往某處苗寨,發現那裏居然有座富麗堂皇的白色祭壇。

每月滿月之夜寨民們會如同小型慶典般熱鬧慶祝,並恭迎白蛇神為寨裡做月例祈福。

而白色祭壇在月光照射下發出朦朧螢光之時,蟄伏在周圍密林等待下手時機的唐赦見到了傳說中的白蛇神。

他並不如傳聞中般是高大佈人的白色巨蟒,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全身顏色幾乎被褪的一乾二淨的白色男子。


古瀲一如往常般走出由月白石堆砌的祭祀平台,他身著淡紫綢緞以及繁重銀飾,而那些苗銀製成的蟒蛇栩栩如生,驚鴻一瞥彷彿是無數白蛇掛在他身上吐著艷紅的蛇信。

他面無表情的拿起和他一般純白的蟲笛,笛聲悠揚引出祭壇四周大小蛇類,蛇群如同受他蠱惑般隨著笛音漫舞。

直至月升中天,古瀲才停下了這一曲清揚,眼中不帶一絲情感的輕瞥了臺下狂歡躁動的寨民後回到如白玉般華美的神殿。

既使這裡對他而言只是冰冷的牢房。


唐赦看見了古瀲只覺得內心躁動不已。

做為一名蜀中刺客,無故的放過最佳下手良機無疑是人生中的恥辱,可現在的他全然不顧個人生死榮辱。

他只知道,這個白蛇神他要定了。


我多少年沒有正常的文可以直接貼出來了(???



在我心裡打著小九九的時候,師弟終於肯開口說他到底怎麼了。

「師、師父在哭……嗚嗚嗚……」

「哭?怎麼會?師父一向和師娘感情好得很,好到堡裡的人都嫌噁心了,怎麼會把師娘弄哭?」夏久一開口就把我弄得糊塗,我歪著頭皺眉思考,但是良久還是沒有一點結論,因為我實在無法想像師娘像這個小傢伙一樣哭得淅瀝嘩啦的樣子。

「真的……不信你自己聽聽……嗝!」說到最後夏久還因為哭太久開始打嗝,這模樣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但是我還是故作深沉把耳朵也貼上師父房門聽聽裡面的動靜。

「……阿昱……太快了……嗚嗚嗚嗚……」

這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師娘真的在哭,還喊著師父的名字哭!遭了糟了,難道師父真的在房裡欺負師娘嗎!!原來他們大白天的回房裡不睡覺,是躲起來算帳不讓我們看嗎?

我左想右想,進門阻止也不是,找人幫忙也不是,最後我決定帶師弟出去玩耍轉移他的注意。

什麼?我是膽小怕事的王八蛋?

才不是呢!我才沒有屈服師父的淫威只因為我不想被他吊起來用皮帶抽,我、我只是……只是應該擔起師兄的責任帶師弟出去玩耍認識新環境!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個又哭又叫的夏久拖出家門,一開始用說的說不動,他還忒麼噘嘴給我看,最後我只好拿上頭沾了點麻沸散的銀針扎他,他才乖乖跟我出門。

誰讓我慫……呸、我才沒有慫,是該玩耍活動筋骨的時間到了。

麻沸散的藥效過了後,夏久一言不發的的任我牽著走,剛才哭鬧的樣子彷彿只是我的錯覺,只有我手臂上的齒痕和瘀青可以證明這個師弟的力氣其實不小。

「……師兄,我們要去哪……」夏久不安的東張西望,握緊我的手跟在我後頭。

唐家集雖然是唐門的外堡家族負責經商聚集的市集,不過多多少少也會有外地的商旅來此,賣些新鮮的東西譬如……啊哈!西域的糖果!

我給他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後說:「待會兒師兄帶你吃糖,但是你留在這兒別動、也別說任何話喔!」見夏久似懂非懂的點頭後,我悄悄的試驗起前陣子師父教我的「瑕草無霜」。

聽說這功夫讓不會我們浮光掠影的旁人也能一起隱蔽身形,今日小爺我就來試試!

我默念師父教的口訣後運起功,接著施展浮光掠影,再往夏久那邊一看……太好了果然沒被師父白抽……我是說我果然是個天才!一次就成功。

夏久新奇的在原地跳來跳去,發現旁人都看不見他很是興奮,我連忙按住他交代大動作可能會讓加在他身上的浮光掠影失效師弟才消停些。

「師兄,哪裡有糖吃呢?」

「你等著!師兄這就去拿給你。」果然一說到糖不管是幾歲的小孩都會停止鬧騰,我悄悄接近那個胖的驚人的西域商人身後,往放糖果的箱子裡一抓後拔腿就跑,我知道自己浮光掠影的功夫不到家,這麼大的動作肯定已經曝露了,所以跑到夏久旁邊後抓住他的手就往黑山谷的方向跑。


原本的無題正太段子因為要收到本子裡所以取了名

之後應該是周末才有空更新(下了班腦子一片空白

前篇請見 01  02



一桌子菜色一眼望去都紅通通的,我吃的開心極了杓一匙麻婆豆腐就能配上白米飯吃上半天,但是小師弟愁眉深鎖像是不知道如何下筷。

我這才想起,師父曾說師娘的故鄉在南疆,離我們唐門不算遠、天氣也熱,所以吃東西的口味倒和我們相去不遠,不過相較辣他們更喜歡吃酸,師娘也是在我們這待久了才習慣一天吃這麼多辣子。

師弟初來乍到肯定吃不習慣的,於是我只得連忙下了飯桌跑到灶房倒騰,過段時間才端出一盤鍋巴、在挑了桌上不太辣的菜色先讓師弟吃著墊胃,免得餓著他。

師弟見了不辣的鍋巴才可憐兮兮的跟我道了聲謝,不知道為什麼看這傢伙這副樣子總有種放不下心的感覺。

也是!從今天起我就是大師兄了呢!可得多多照應小師弟!。

我才這麼得意地想著,師弟胃口小已經吃的差不多,他也是乖巧主動和我一起收拾起碗筷。

「師兄我來……」

「別別別,洗碗碟這種小事師兄來就好,你去一旁打個盹兒什麼都好。」師弟還想從我這接手洗碗的活兒,我連忙將他推出灶房。

開玩笑,要是讓師父知道我讓師弟洗碟子八成會認為我偷懶把家事推給小師弟,到時候不把我抽筋扒皮才怪!

 

我和師弟用的餐具不多,三兩下我就洗得乾淨無比,擦了擦汗回到大堂想看看師弟做啥去了,萬萬沒想到師弟卻是一側耳貼在師父師娘房門口,聽著房內動靜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我的小祖宗啊!這又是怎麼著了!!這房門惹到你麼!怎麼老哭?

我趕忙跑到師弟身邊,拉過他的肩關心他:「夏久怎麼嘮?飯沒吃飽?還是你鬧肚子疼啊?」

小師弟見了我突然發起脾氣來,嘟起嘴氣鼓鼓的往我身上打:「壞人!你們唐門都是壞人!只會欺負我們仙教……嗚嗚嗚……」小師弟一邊打我嘴上一邊罵著,他軟綿的小手打在我身上是沒多疼,但沒多久夏久抽抽搭搭的哭起來,嚇得我趕忙抱緊他,手按上他的後頸讓他把臉埋在我肩頭,這樣他不管哭多大聲都不會驚動師父了!

「好好好,唐門都是壞人,夏久你打我吧……打完哭完就別氣啦……」我學著師娘在我做惡夢嚇哭的時候安慰我的法子,抱著師弟輕拍他的背,或著順著脊梁來回摸著。

每次只要師娘這麼抱抱我,我自己哭累了就會又睡著,百試百靈!

果不其然師娘的法子就是有效,夏久慢慢得止住哭,最後只剩啜泣一抽一抽的。

這已經是我今日第三次覺得他可憐又可愛了,而且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總覺得這個小師弟是上天派來剋我的,我招誰惹誰了……該不會是因為我好幾次趁師父不在偷偷吃了糖葫蘆吧!師父一向不喜歡我吃太多糖的……


莫非定律 02<<時隔半年的前篇


近期大概會勤奮一點,努力爭取兩三日一更

希望能在今年七夕活動前寫完

今年就和我媳婦兒緣定三生啦



此役惡人谷大捷,廣都鎮上張燈結綵到處都是代表惡人谷的艷紅色燈籠和尋酒作樂的惡人谷中人。

唐預被頂頭的天策上司捉去了酒會,饒是酒量不算差的他也被熱情的弟兄們灌的差點倒地不起,眼見身旁陪客的姑娘還想趁他沒有還手之力時偷吃自己豆腐,唐昱只好急中生智以他那可怕的老師父的名義逃離酒席,才免於明日不知會在何人床上醒來的災難。

遠離狂歡群眾的他默默地走到酒肆上層,隨手拎著一壺茶就倚在憑欄上吹風醒酒。成都的夜空掛滿晶亮的星辰,像是一顆顆上好的南珠被散落在深藍綢緞般華美,夏夜涼爽的微風漸漸吹散他身上濃郁的酒氣,幾杯茶湯下肚,唐昱方才覺得渾渾噩噩的思緒漸漸清晰。

望著空中的銀盤,他低頭啜飲杯中清香的茶水,回想白日和艾斐的偶遇,百思不得其解對自己而言,艾斐究竟算是何種存在。

朋友?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在他的身影映入眼簾的同時胸口狂躁不已的心臟令唐昱迷惘,陌生的情感充斥在他心中好似無數小蟲蝕咬般難受,他曾經以為這種不適感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減緩,然而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其實這種情感一直都在,卻只在艾斐黑亮的雙眼看像他時才特別疼的厲害。

……難道這是江湖傳言的中蠱?不、不可能的,唐昱甩頭撇下自己荒謬的想法。

不說艾斐沒有理由害他,實際上他早年的多方調查早就把艾斐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真真是個大夫,沒人見過他有修習毒經的跡象,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

他越漂越遠的思緒直到瞥見下方青磚石廣場上的一抹紅黑身影才被拉了回來,唐昱定睛一看,廣都鎮前段人來人往的場地上有個五毒補天弟子正與丐幫弟子切磋比武,只見他靈活如蝶舞般的身影遊走在丐幫蒼勁有力的掌法之間,雖有幾次驚險被打中,但一來二去那丐幫竟是奈何不了五毒分毫。

也不知道過了幾刻鐘,丐幫和他都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最後丐幫弟子貌似先撐不住了,手中短棒一扔雙手抱拳主動認輸,才結束這場比試。

「喏、喝杯茶。」

「唐昱?」

待唐昱回神,自己已經帶著茶壺和瓷杯以輕功躍下了酒肆直達艾婓面前,艾斐見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還著實嚇了一跳,卻還是笑著接過唐昱遞上的茶水。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聽說這次你們那支隊立了奇功,上頭可交待過要好好犒勞你們。」艾斐茶水下肚潤了喉,看著眼前的唐昱好奇道。

他可是聽到不少人議論有個唐門帶著小股人劍走偏鋒斷了浩氣後勤,在這次戰場上出奇制勝,對了時辰和外貌特徵才斷定是唐昱送他回去後立的功勞。

「逃了。」

「逃了?」耳聞唐昱的回答,艾斐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噴茶,唐昱被他的反應嚇得連忙輕拍他的背讓他順順氣,好不容易將茶水下嚥卻也咳嗽連連。

「咳、咳咳……哈哈哈哈,敢情唐大俠是把慶功宴當成斷頭宴在吃嗎?你還真是有趣。」艾斐邊說邊咳,唐昱只是一臉不解何處有趣,一邊遞過手巾給艾斐擦擦嘴。

「老有人想灌醉我,那些姑娘還不斷往我身上黏……脂粉味忒嗆人了……」

這下子艾斐可是笑的只差沒在地上滾,連一旁的丐幫聞言也忍俊不住的笑出聲,惹得唐昱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能假裝自己是個茶水架,呆愣著等他們笑完。

「哈哈哈……你這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谷裡那些大老爺們人家姑娘還不見得瞧上眼,你卻嫌脂粉味重?哈哈哈哈……」丐幫的話讓唐昱更鬱悶了,其實他也不清楚為何那些嬌俏的大姑娘他一個也瞧不上,還在她們往自己身上蹭的時候只想躲開。

也曾有谷中友人在酒席上調笑他只喜歡五毒男弟子,要那些姑娘早早死心。

現在想來當時還能一笑置之,但這幾日在機緣巧合下再遇艾斐,又與他熟捻了些讓他不禁想確定心中一個大膽的假設。

「艾斐……現在可得空?」

「嗯?有啊!怎麼……欸欸欸!」艾斐話還沒說完就被唐昱攬過腰身騰空飛起,唐門的飛鳶泛月確實了得,瞬間他便乘著唐昱那大型的飛鳶離地數丈高,嚇得他一時只敢抱緊唐昱,連眼都不敢睜開。

感受到懷中人恐懼的顫動,唐昱自覺將人抱的更緊,努力給予最大的安全感,好在艾斐多年的江湖經歷也不是混假的,不多時便適應了唐昱突如其來的騰雲駕霧,除了仍緊抓的唐昱的手出賣了他的不安,表面倒是神色自若。

艾斐溫熱的鼻息在頸間,唐昱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或許是長年侍弄花草的緣故,不同於那些花街柳巷的女子,艾斐身上是一股自然的草藥香。

那味道竟讓唐昱連想起多年前曾隨著師兄弟途經一道南疆寬闊的沼澤草地,和煦的陽光和帶著青草味的微風拂過,那處的景色好似人間淨土,讓他一時捨不得離開。

 

 

「再上去風大,飛鳶不好控制。」眼瞧再過段路便是落雪峰,周圍的氣溫也開始下降,草地上則是結上些許白霜,唐昱深怕艾斐凍著了連忙降低高度落到地面。

他吹起馬哨叫回事先放養在這的白駒,又從包中拿出一件厚實的毛氈披風給艾斐披上,這才帶人上馬繼續向前走。

「你……要往山上去?」

「嗯,想帶你看點風景。」

雖然裹著唐昱的披風艾斐還是不受控制的打顫,唐昱已經貼心的將馬速降到如同散步行走般,但冷風依舊時不時灌入艾斐懷裡。

查覺到這點的唐昱主動將艾斐的手拉著環住自己的腰身:「抱緊我,這樣會暖和的多。」殊不知這樣的舉動讓艾斐心跳漏了兩拍。

身子暖是暖了,但臉怎麼好像也跟著燙了起來呢?

他將臉埋在唐昱的背上,毫無所覺的他還以為艾斐冷,連忙鬆開一隻握著韁繩的手覆在艾斐雙掌替他暖手:「對不住,是我思慮不周沒想到你這麼懼寒……應該再多備些衣物才是。」唐昱皺著眉回想艾斐身上那套五毒弟子的服制,缺衣少布的大多是亮晃晃的銀飾,自己也真魯莽,一個衝動就把人往這麼冷的地方帶。

「不要緊的……我只是……只是不曾到過這裡,覺得新奇罷了。」艾斐見狀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唐昱,只好硬著頭皮擠了一個生硬的藉口,畢竟他總不能開誠佈公地說自己對唐昱的舉動感到動心吧?

 

兩人就在這樣相對兩無言的情況下到達了目的,山峰上四周白雪靄靄,就連一些高大的喬木上也覆滿了雪堆,一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是艾斐從未見過的人間仙境。

「馬先停在這,我們步行過去。」唐昱吁了一聲停下了馬兒,他先下馬將腳下的雪踩儼實了才又伸手要扶艾斐:「抓著我的手吧!仔細腳滑。」

艾斐下馬後便隨著唐昱向深處走去,唐昱在前方拿著銳利的小刀劈開兩人周身的枝條,又仔細的確定腳踩的雪是否結實才帶著艾斐走過。

唐昱寬厚的背影落在艾斐眼中帶給他說不清的安心,如同白日時在危機四伏的浩氣盟內,只要有唐昱在身邊,他似乎變得無所畏懼。

「到了。」唐昱突然停下腳步,正在胡思亂想的艾斐一時沒注意就撞上唐昱,差點讓兩人都往山坡下滾。

好在唐昱的反應快,一轉身就緊抱艾斐入懷,還維持住了兩人的平衡。

「抱、抱歉……」艾斐慌張地想道歉,不料一抬頭看向唐昱就被他身後那大得驚人的圓月給吸引注意力。

唐昱也不惱,只是瞧見艾斐被月色吸引的癡傻樣忍不住笑出聲:「如何?很美吧?」

艾斐愣愣的點了頭,他從沒在這麼高處見過月亮,配上這片銀色大地,他總有種自己踏出腳一步便能撈到月亮,或者飛昇上天的幻覺。

唐昱往地上鋪了毯子就拉艾斐席地而坐,「你瞧,那個方向的能看見廣都鎮。」他隨手指了遠處一片燈火闌珊,艾斐順著他的手望去果然見到那處火光點點,還帶著惡人谷得勝的大紅燈籠,一時間被不輸星光的彩燈給引去目光。

直到面頰上傳來微涼的觸感才讓艾斐回神,他反射性的轉頭只瞧見和他的距離近的幾乎要面貼面的唐昱。

「山有木心木有……君……」

「有木有?」

「君兮……唐述那個臭小子,給我這破情詩。」良久,唐昱頹然的縮在一旁,沮喪的把臉埋在腿間。

他實在想不起來剛才路途中千里入密找自己師弟支招,唐述到底給了他什麼句子,這些文人墨客的彎彎拐拐他一點也無法理解。

「情詩?唐昱你……」

「我、我沒有,沒有什麼情詩,你剛剛什麼都沒聽到。」唐昱慌張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哪逃得過艾斐敏銳的神經,他一點點像唐昱靠去,唐昱也不斷後退。

直到他撐著身子的手一滑,整個人摔進了雪堆裡才被艾斐逮著正著。

「你喜歡我嗎?」艾斐壓在唐昱身上,幾乎要貼上他臉頰的距離根本是在逼供唐昱。

可憐的唐昱在唐門什麼訓練都受過了,就是沒修過任何男歡女愛,一片白紙的他在艾斐面前那點僥倖的心態早就被嚇得一點也不剩,不知不覺心跳的好像快從胸中彈出來,面頰也開始變得燥熱不已。

「瞧你怕的,不逗你了。」

唐昱眼見艾斐從自己身上起身才鬆了口氣,狼狽地從雪地爬起,不料此時艾斐突然轉身,勾著他的下頷就是一吻。

「心悅君兮君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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